【副詞全書】こらい:把事物從久遠年代一路流傳至今的歷史延續寫進句子
不只表示年代久遠,還暗示傳統一直延續到現在
「こらい」通常寫作「古来」,表示某種文化、習慣、技術或觀念從非常久遠的年代開始存在,並一路流傳或延續至今,相當於「自古以來」「自古至今」。它的重點不只是把時間推到很久以前,還會建立一條由過去通往現在的時間線,讓讀者知道相關事物並沒有停留在歷史裡,而是經過漫長歲月後仍然保有影響。
例如「この地域では、古来、山の水を生活に利用してきた」表示這個地區自古以來便一直把山水用於日常生活。若只說「昔、山の水を利用していた」,容易理解成過去曾經如此,如今可能已經停止;加入「古来」後,則會突出這種做法擁有悠久歷史,而且長期延續下來。水源只是安靜地從山上流下,使用紀錄卻比不少現代設備的保養年期長得多。
「古来」本來是表示時間範圍的名詞,也能直接作副詞使用,常放在句首或主題後面修飾整句,例如「古来、日本では〜」「この土地では古来〜」。它經常與「伝わる」「行われる」「親しまれる」「信じられる」「受け継がれる」等動詞搭配。由於「古来」帶有書面語、歷史性和一定莊重感,通常不會用來講述昨天開始的習慣,否則連續吃了三天同一款早餐,也可能被誤寫成家族文化遺產。
多用於傳統、信仰與生活智慧,而不是普通個人習慣
「古来」很適合介紹在社會或文化中長期傳承的事物,例如「この祭りは古来、豊作を願う行事として行われてきた」表示這項祭典自古以來便作為祈求豐收的活動舉行;「この植物は古来、薬草として利用されている」則表示這種植物從古代開始便被當作藥草使用。這些句子不只說明事物很古老,也交代其用途和文化意義經歷了相當長的時間。
放進較貼近日常生活的內容,可以說「日本では古来、季節の変化を食事や行事に取り入れてきた」,表示日本自古以來便把季節變化融入飲食與節慶之中;也可以說「この地域では、古来の製法を守りながら味噌を造っている」,表示這個地區在保存古老製法的同時持續釀製味噌。一碗味噌湯看起來十分日常,背後的製作方式卻可能已經經歷多代人的反覆測試,資歷比餐桌上的大部分成員都深厚。
使用「古来」時,主體通常是文化、制度、信仰、技術、自然觀或社會習俗等具有長期傳承價值的內容。個人的短期習慣一般不適合,例如「私は古来、朝にコーヒーを飲んでいる」並不自然,因為個人的生命跨度不足以支撐如此宏大的時間設定。若只是表示自己從很久以前已有某種習慣,可以說「昔から」「以前から」。除此之外,若相關事物早已中斷,不再延續至今,也應根據語境改用「古代には」「かつて」等表達。
「昔から」較口語,「古くから」則能自然連接歷史與現在
「古来」與「昔から」都能翻譯成「從以前開始」,但語體和時間尺度不同。「昔から」較口語,既可談論地方傳統,也可說明個人習慣,例如「私は昔から辛い物が好きだ」表示自己一直以來都喜歡辛辣食物;「この地方では古来、海を守る神が信仰されてきた」則帶有歷史與文化敘述的色彩。「昔から」可以從童年開始計算,「古来」通常要把時間線拉得更遠,不能只回到小學時代便宣布抵達古代。
「古くから」與「古来」的意思十分接近,都能表示事物存在已久並延續至今。例如「この港は古くから交易の中心だった」表示這個港口長久以來一直是貿易中心;「この港は古来、交易の要地として知られてきた」則具有更濃厚的歷史敘述感。「古くから」自然、中性,日常文章也容易使用;「古来」較凝練而莊重,適合文化、歷史與學術性介紹。
另外,「古代」只是指出某個久遠的歷史時期,不必然表示相關事物延續到現在。例如「古代には、この場所に集落があった」表示古代時這裡曾有聚落,聚落如今可能已不存在;「この習慣は古来受け継がれてきた」則明確建立從古代延伸至今的傳承關係。選用時可以觀察敘述需要的是一個過去時點,還是一條長期延續的時間線:「古代」把鏡頭放在歷史早期,「昔から」自然回顧從前,「古くから」平穩連接過去與現在,而「古来」則帶着較莊重的語氣,替一項傳統蓋上「已經流傳很久,而且仍未退休」的歷史印章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