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副詞全書】よも:按照常理否定某種發展的可能,為句子補上「再怎樣也不至於如此」的強烈推斷
不是單純認為機率很低,而是按常理判斷幾乎不可能
「よも」表示說話者根據常識、對人物的了解或目前情況,強烈判斷某件事絕不可能發生,中文可理解為「怎麼也不會」「想來不至於」「難道還會……不成」。它不是中立地估計可能性,而是先把某種發展視為極不合理,再以強烈否定的方向作出推斷。
例如「彼もよも約束を忘れまい」表示對方想必怎樣也不至於忘記約定;「これだけ説明したのだから、よも間違えることはあるまい」則表示既然已經說明得如此清楚,照理應該不會再弄錯。說明部門已經完成全部工作,接下來若仍出現錯誤,只能懷疑理解系統另有自己的營運方針。
「よも」本身是副詞,最典型的形式是「よも〜まい」「よも〜あるまい」「よもや〜まい」,後項通常接否定推量。例如「よも知らぬわけではあるまい」表示照理不會不知道。它帶有古雅、書面及略顯鄭重的語感,現代日常會話中並不常見,較多出現在小說、時代劇、評論及刻意營造角色語氣的對白。
常用來否定不合理發展,也能帶出信任、疑惑或反諷
當說話者相信某人不會作出違反常理或過往表現的行動時,可以使用「よも」表達強烈信任。例如「責任感の強い彼が、よも仕事を途中で投げ出すまい」表示責任感很強的對方,怎樣也不會中途放棄工作;「経験豊富な先生なら、よも準備を怠ることはあるまい」則表示經驗豐富的老師,想來不至於疏忽準備。
放進較貼近日常生活的情境,可以說「家族も、よも冷蔵庫のケーキを全部食べてしまうまい」,表示家人想必不至於把雪櫃裏的蛋糕全部吃掉;「何度も確認したのだから、よも鍵を忘れてはいまい」則表示既然已經確認多次,應該不會忘記帶鎖匙。只是當蛋糕盒變空、鎖匙又不在口袋裏時,常理部門便要立即準備解釋為何兩份推斷同時未能通過現實驗收。
「よも」有時也能帶出反諷或不安,表面上說某事不可能,實際上卻隱約擔心那件事已經發生。例如「よも私に隠していることはあるまいね」表示你應該沒有事情瞞着我吧。這種用法看似信任,句尾卻已經開啟調查模式。因此,現代會話若只是普通確認,改用「まさか〜ないよね」會更自然,也較不容易令對話突然穿越到古典小說。
「まさか」直接表達難以置信,「よもや」則把意外感推得更強
「よも」與「まさか」都能表示某種情況難以想像,但「まさか」是現代日語中更自然、常用的說法,可以直接表達震驚或懷疑。例如「まさか忘れたんじゃないよね」表示該不會忘記了吧;「よも忘れてはいまい」則以較古雅而堅定的語氣表示照理不會忘記。「まさか」突出難以置信,「よも」則偏向按照常理作出否定推斷。
「よもや」可視為比「よも」更完整、更常見的形式,既能用於否定推量,也能在意外結果已經出現後表示萬萬沒想到。例如「よもや彼が裏切るとは思わなかった」表示萬萬沒想到對方竟會背叛;「よも彼が裏切るまい」則表示按照常理,對方應該不會背叛。「よもや」容易帶出震驚與意外,「よも」則更集中於否定某種可能。
「おそらく〜ない」較冷靜地表示大概不會發生;「まさか〜まい」帶有難以置信的否定推測;「決して〜ない」則明確表示絕不如此,已接近直接斷言。簡單來說,「おそらく」仍在計算可能性,「まさか」對意外發展表示懷疑,「決して」直接關閉發生空間,而「よも」則拿着常理作為判斷依據,認為事情無論如何也不至於走到那一步。只可惜現實偶爾很有創意,最喜歡專程前來測試「不可能」究竟有多牢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