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接續詞全接觸】それでも怎樣用?承認前項構成阻礙,仍標示後項的決定、狀態或結果不會改變
前項確實不利,但仍不足以改變後項
「それでも」是表示讓步關係的接續詞,用來承認前項所述的困難、反對理由、不利條件或負面情況確實存在,再指出後項仍然成立。中文通常可以理解為「即使如此」「儘管如此」「就算這樣,仍然……」或「可是還是……」。
「それでも」含有一條很清楚的文章結構:前項原本足以阻止、改變或削弱後項,但實際上並沒有成功。說話者不是忽略前面的問題,而是先承認它,再表明決定、行動、狀態或結果依舊維持不變。
例如「外は大雨だった。それでも、彼は予定どおり出かけた。」意思是「外面下着大雨。即使如此,他仍按原定計劃外出了。」大雨通常會令人取消行程,後項卻顯示他的決定並未改變。雨勢已經提交反對意見,但顯然沒有取得行程表的修改權限。
「それでも」通常獨立放在新一句的開頭,形成「不利條件。それでも,不變的結果。」這種跨句結構可以先讓前項得到完整說明,再於後項突出「條件雖然如此,結論依舊如此」的關係。例如「何度も失敗した。それでも、彼女は諦めなかった。」意思是「失敗過很多次,儘管如此,她仍沒有放棄。」
後項常出現表示持續、意志或不變結果的內容,例如「続ける」「諦めない」「参加する」「必要だ」「変わらない」等。「反対される」「費用が高い」「時間がない」等前項則負責提供阻礙。前後兩部分合起來,才會形成「明知有問題,仍然如此」的讓步結構。
既可表現堅持,也能指出條件改變後結論依舊相同
「それでも」很常用來表達某人面對困難後仍選擇繼續行動。例如「この仕事は給料が高くない。それでも、私は続けたいと思っている。」意思是「這份工作的薪金不高。即使如此,我仍然想繼續做下去。」薪金偏低是不利條件,但它不足以改變說話者的意願。
日常生活中也可以說「この店は駅から遠いし、いつも混んでいる。それでも、料理がおいしいから通ってしまう。」意思是「這間店離車站很遠,而且總是很多人。儘管如此,因為菜式好吃,我還是會經常光顧。」距離和人潮都努力勸退客人,味道卻在最後一刻把人重新拉回門口排隊。
除了個人意志,「それでも」也能表示客觀狀態在前項影響下仍然沒有改變。例如「値段は以前より高くなった。それでも、この商品を選ぶ人は多い。」意思是「價格比以前提高了。即使如此,選擇這件商品的人仍然很多。」價格上升本來可能令顧客減少,實際需求卻依舊維持。
它也可以用於承認對方的反對或顧慮後,重新表明自己的立場。例如「危険だということは分かっています。それでも、自分で確かめたいんです。」意思是「我明白這件事有危險。即使如此,我仍想親自確認。」說話者並非沒有聽見勸告,而是在理解風險後仍維持選擇。勸告已經成功送達,只是未能取得最終決策權。
不過,「それでも」的後項必須有「不受前項影響」的語意。如果後項正是前項自然造成的結果,便不適合使用。例如「雨が降った。それでも、道がぬれた」不自然,因為道路濕了正是下雨造成的正常結果,沒有任何阻礙被跨越。這時只需說「雨が降ったので、道がぬれた」。
若前後只是一般對照,而前項並沒有構成阻礙,也不一定適合使用「それでも」。例如「兄はコーヒーが好きだ。それでも、私は紅茶が好きだ」不自然,因為哥哥喜歡咖啡不會阻止自己喜歡紅茶。這只是兩人的喜好不同,沒有必要替飲品選擇安排一場克服逆境的劇情。
在語氣方面,「それでも」既能出現在日常對話,也能用於一般文章,但它往往帶有某種堅持、意外或不變感。若後項是自己的意志,語氣可能顯得堅定;若後項是客觀結果,則容易突出該結果竟然沒有受到前項影響。
與「しかし」「それなのに」「にもかかわらず」相近,但不變的焦點不同
「それでも」與「しかし」「それなのに」及「にもかかわらず」都能連接方向不同的內容,但它們所標示的文章關係並不完全相同。「それでも」最重視的是前項雖然形成阻礙,後項卻仍然成立,尤其常突出意志、持續行動或沒有改變的結果。
「しかし」是使用範圍較廣的逆接接續詞,只要前後內容形成對照、限制或不同方向便可以使用。例如「この部屋は広い。しかし、家賃が高い。」意思是「這個房間很寬敞,但是租金很高。」寬敞與昂貴是兩項相反評價,卻沒有表示租客克服高租金後仍採取甚麼行動。
若說「この部屋は家賃が高い。それでも、駅に近いので借りることにした」,意思是「這個房間租金很高。儘管如此,因為鄰近車站,我還是決定租下來。」前項的高租金本來足以令人放棄,後項卻顯示決定沒有因此改變。「しかし」只負責轉折,「それでも」則強調阻礙未能阻止結論。
「それなのに」表示前項已經成立,後項卻出現不符合合理預期的結果,並容易帶出驚訝、不滿或責怪。例如「昨日は早く寝た。それなのに、今朝も寝坊した。」意思是「昨天明明很早便睡了,今天早上卻還是睡過頭。」這句的焦點是結果與預期不符,而不是某人有意克服阻礙。
相較之下,「昨日はほとんど寝ていない。それでも、彼は朝から仕事を続けている。」意思是「昨天幾乎沒有睡覺。即使如此,他仍從早上開始繼續工作。」睡眠不足是不利條件,後項則突出他仍選擇工作。「それなのに」容易令人問「怎麼會這樣」,「それでも」則更像說「條件再差,他仍然這樣做」。
「にもかかわらず」同樣表示前項成立,後項仍與預期相反,但語氣較正式、客觀。例如「悪天候にもかかわらず、多くの観客が来場した。」意思是「儘管天氣惡劣,仍有大量觀眾到場。」它適合報告、評論及書面敘述,重點是客觀指出條件與結果之間的落差。
若說「天候は悪かった。それでも、私たちは試合を見に行った」,意思是「天氣很差。即使如此,我們仍然去看比賽。」這裏更着重說話者明知天氣惡劣,依舊作出前往現場的決定。「にもかかわらず」整理客觀事實,「それでも」則更容易讓人看見行動者把阻礙放在一旁後繼續向前。
「とはいえ」會先承認前項,再補上限制或另一面。例如「この仕事は簡単だ。とはいえ、準備がまったく必要ないわけではない。」意思是「這份工作很簡單。話雖如此,也不是完全不用準備。」後項限制了「簡單」的適用範圍,卻不一定表示某個結果已經克服前項而維持不變。
「それでもなお」則是更強的相關形式,意思接近「即使如此仍然」「儘管這樣依舊」。例如「何度も断られた。それでもなお、彼は交渉を続けた。」意思是「被拒絕過很多次。即使如此,他依然繼續交涉。」加入「なお」後,持續不變的程度更加突出,彷彿普通的「それでも」已經很努力,句子卻表示還需要再加一層堅持。
簡單來說,只需要一般地連接方向不同的內容時,可以使用「しかし」;想表達結果違反預期,並帶有驚訝、不滿或遺憾時,可以使用「それなのに」;需要以正式、客觀語氣指出條件與結果不一致時,可以使用「にもかかわらず」;承認前項後只是補充限制或例外時,則適合使用「とはいえ」。當前項確實構成困難、反對理由或不利條件,但後項的行動、狀態或結論依然不變時,「それでも」最為自然。它像替句子設置一個抗干擾模式,前面的問題全部成功載入,最後決定卻只回覆一句:收到,但我還是照原定方向繼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