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副詞全書】当時:不是籠統地回想以前,而是把敘述準確放回正在談論的那個時期
以談話中的某段時間為基準,重現那時的情況
「当時(とうじ)」表示正在談論或文章中已經指定的那個時期,相當於中文的「當時」「那時候」。它會為句子建立明確的時間基準,讓後面的狀況、想法或行動被理解為發生於那段期間,而不一定延續到現在。使用「当時」時,說話者通常站在後來的時間點回望過去,把敘述重新放回事情發生的背景之中。
例如「当時、私はまだ学生だった」表示在所談論的那個時期,說話者仍然是學生。這句不只是交代過去的身分,也暗示現在的情況已經有所不同。若只說「私は学生だった」,聽者只知道曾經是學生;加入「当時」後,學生身分便會與前文提到的事件、年代或生活階段連接起來。
在日常回憶中,可以說「この店ができた当時、毎週のように通っていた」,表示這間店剛開業的那段時期,自己幾乎每星期都會光顧;也可以說「当時はスマートフォンを持っていなかったので、地図を印刷して出かけていた」,表示那時還沒有智能電話,因此外出前會把地圖列印出來。現在迷路可以怪訊號,當時迷路則要與那張摺了八次的紙張正式對質。
常以「当時は」建立對比,也能修飾人物與社會背景
「当時」具有名詞與副詞性質,可以直接放在句首修飾整個敘述,也常以「当時は」「当時の+名詞」「その当時」等形式出現。「当時は」容易帶出與現在的對比,例如「当時は、この辺りに店がほとんどなかった」表示那時這一帶幾乎沒有商店;「当時の写真」則表示在那個時期拍攝,或反映那時情況的照片。
例如「父は当時、東京で働いていた」表示父親在所談論的那段時期於東京工作;「当時の私は、失敗することばかり考えていた」則表示那時的自己總是擔心失敗。後者透過「当時の私」把過去的自己視為特定時期中的人物,常用來表現如今看法已經改變。人一旦與過去拉開距離,便很容易冷靜分析當年的自己,彷彿那些奇怪決定全是另一位演員完成的。
使用「当時」時,前後文必須提供足以辨認的時間背景,例如某項事件發生時、某個年代、某段工作經歷或生活階段。若完全沒有提到時間基準,突然說「当時は大変だった」,聽者可能不知道究竟是哪個「當時」。此外,「当時」通常指已經離開的時期,不適合直接表示此刻正在發生的狀況。若要描述現在,應使用「現在」「今」或「現時点」;不能一邊身處會議現場,一邊把剛開始五分鐘的會議稱為「当時」,時間還未舊得那麼快。
「その時」指向某個時點,「当時」涵蓋一段時期
「当時」與「その時」都可以翻譯成「那時」,但時間範圍不同。「その時」通常指某個具體瞬間或事件發生的一刻,例如「その時、電話が鳴った」表示就在那個時候電話響起;「当時、電話はまだ一般家庭に普及していなかった」則描述某段時期的社會狀況。「その時」像時間軸上的一個點,「当時」則像包含生活背景的一段區間。
「あの頃」也表示過去的那段日子,但帶有較強的個人回憶與懷舊語感。例如「あの頃は毎日遅くまで遊んでいた」容易令人聯想到說話者正在回憶某段生活;「当時は毎日遅くまで働いていた」則較客觀地交代那時的情況。「あの頃」常帶着回憶的溫度,「当時」則比較像替過去建立時間檔案,至於檔案打開後會不會突然播放青春背景音樂,便不在文法管理範圍內。
「以前」表示現在之前的某段時間,範圍可能相當模糊,不一定與特定事件連結。例如「以前、この近くに住んでいた」只是表示從前曾住在附近;「その事故が起きた当時、この近くに住んでいた」則表示事故發生的那段時期住在附近。「当時」依賴已指定的時間背景,「以前」只需指出事情發生在現在之前。掌握「当時」時,關鍵不是單純把句子改成過去式,而是先建立一個能被辨認的過去時期,再把人物、環境與事件放回其中;否則沒有交代年代便突然開始懷舊,聽者只好一邊點頭,一邊猜測回憶究竟應該從哪一年登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