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副詞全書】むかしむかし:把故事推向極久遠的從前,讓現實時間淡去並揭開傳說世界
不是普通的以前,而是年代已模糊的故事時空
「むかしむかし」表示距離現在非常遙遠、具體年代無法確定的從前,通常用來揭開民間故事、童話、傳說及寓言。中文相當於「很久很久以前」。它不只把事件放到過去,還會刻意淡化歷史座標,提醒讀者接下來進入的不是精確年表,而是一個容許奇遇、妖怪與神奇事件自然登場的故事世界。
例如「むかしむかし、ある山里に、おじいさんとおばあさんが住んでいました」表示很久很久以前,某個山村裡住著兩位老人;「むかしむかし、この森には人の言葉を話す狐がいたそうです」則表示相傳在極久以前,這片森林裡曾有一隻會說人話的狐狸。加入「むかしむかし」後,聽者通常不會追問狐狸在哪一年取得語言資格,因為故事已經正式要求現實暫時在門外等候。
「むかしむかし」雖然由「昔」重疊而成,卻不是單純把時間距離加倍。它已形成固定的故事開場表達,語感帶有口述傳承、懷舊及童話色彩。若只想談十年前的生活、祖父年輕時的經歷或某項歷史事件,通常使用「昔」「ずっと昔」「以前」較自然。十年前的手機雖然看起來像古代文物,仍未必需要由「むかしむかし」親自負責開場。
多放在故事開頭,後面常接模糊人物與地點
「むかしむかし」最典型的位置是故事第一句的句首,後面常接「あるところに」「ある村に」「ある国に」「一人の〜がいました」等表達。例如「むかしむかし、ある国に、歌の上手な王子がいました」表示很久很久以前,某個國家裡有一位擅長唱歌的王子。時間、地點與人物都保持一定程度的模糊,讓故事可以脫離特定年代,成為任何時代都能流傳的內容。
日常生活中,也可以故意使用「むかしむかし」來誇張地談論並不算久遠的往事。例如「むかしむかし、まだ私が毎朝早起きできたころの話です」表示這是很久很久以前,自己還能每天早起時的故事。實際上可能只是幾個月前,但透過童話式開場,便能戲謔地表示那項良好習慣已經久遠得像失落文明。
「むかしむかし」也能單獨停頓後再引入正文,例如「むかしむかし。まだこの町に電車が走っていなかったころ……」,藉由停頓營造說書感。不過,它不適合學術論文、新聞報導或需要標明年代的歷史解說。若資料明確記載事件發生於江戶時代,便應直接交代時期,不要用「むかしむかし」把史料重新包裝成睡前故事。
「昔」可以談真實往事,「かつて」則更正式客觀
「むかしむかし」與「昔」都指過去,但時間精確度與使用場合不同。「昔」可用於個人記憶、社會變化及一般往事,所指時間不一定極為久遠,例如「昔、この近くに映画館があった」表示以前附近曾有一間電影院;「むかしむかし、この土地に竜が住んでいた」則把時間推到模糊而遙遠的傳說時代。
「大昔」表示非常久遠的過去,時間距離比一般的「昔」更強,但不必用作故事開場。例如「大昔、この地域は海の底だった」可以客觀說明極久以前的地理狀態;「むかしむかし、海の底に美しい城がありました」則明顯是在展開童話。前者準備帶大家看地層資料,後者則比較可能安排魚類開口說話。
「かつて」是較正式而書面的表達,表示某種情況過去曾經存在,現在通常已經改變。例如「この町はかつて貿易港として栄えていた」表示這座城市昔日曾以貿易港身分繁榮;「むかしむかし、ある港町に不思議な船乗りがいました」則是典型的故事開端。使用「むかしむかし」時,應讓文章具有敘事、傳說或幽默誇張的語境。若只是說上星期忘了帶鎖匙,便不必把七日前寫成神話年代,除非那次回家真的需要完成三項試煉才能進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