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1日1文法】【名詞】が【自動詞】／【名詞】を【他動詞】：用助詞區分自行出現的狀態與主體施加於對象的動作

「が＋自動詞」描述事物怎樣了，「を＋他動詞」則交代對它做了甚麼

日語的自動詞與他動詞，不只是兩類意思相近的詞彙，而是兩套不同的句子結構。「名詞＋が＋自動詞」把名詞標示為狀態變化或現象的主體；「名詞＋を＋他動詞」則把名詞標示為動作直接作用的對象。

例如：「ドアが開きました。」意思是「門開了」。句子只描述門由關閉變成打開的狀態，沒有交代誰令它打開。相對地，「私がドアを開けました。」意思是「我打開了門」，句中「私が」是動作者，「ドアを」則是接受動作的對象。

兩句所描述的現實可能完全相同，差別在於說話者選擇把鏡頭放在哪裏。「ドアが開いた」把鏡頭對準門的狀態；「私がドアを開けた」則把動作者與操作內容一起放進畫面。門只是開了一次，文法卻能替它安排狀態報告與行動紀錄兩種版本。

常見的自他動詞配對包括「開く／開ける」「閉まる／閉める」「つく／つける」「消える／消す」「壊れる／壊す」「始まる／始める」等。例如：「電気がついた。」是「燈亮了」；「父が電気をつけた。」則是「父親開了燈」。

自動詞句不等於事情完全沒有原因，只是句子沒有把原因或動作者設為主要資訊。例如：「風でドアが開いた。」意思是「門因風吹而打開」。門仍然有開啟原因，但句子的核心結構依然是「ドアが開いた」，風只是補充造成變化的因素。

他動詞句則必須考慮誰採取行動，以及動作作用於甚麼對象。例如：「店員が窓を閉めました。」意思是「店員關上了窗戶」。若把助詞寫成「窓が閉めました」，窗戶便像突然長出雙手，開始親自執行關窗工作。

自動詞常與「が」建立狀態，自他動詞也會改變「〜ている」的讀法

自動詞通常以「名詞＋が」指出發生變化或呈現狀態的事物。例如：「窓が閉まりました。」意思是「窗戶關上了」；「会議が始まりました。」則是「會議開始了」。其中的名詞不是接受別人動作的受詞，而是整項現象的主體。

他動詞通常以「名詞＋を」指出被操作、改變或處理的對象。例如：「窓を閉めました。」意思是「關上了窗戶」；「会議を始めました。」則是「開始了會議」。動作者若由語境可知，可以省略，因此句子未必每次都要把「私が」「部長が」重新叫出來點名。

比較「授業が始まる」與「先生が授業を始める」，前者是「課堂開始」，把課堂當成出現變化的主體；後者是「老師開始上課」，把老師設為動作者，並把課堂標示為動作對象。同一個鐘聲響起後，學生感受到的現實沒有太大分別，但句子很在意究竟由誰負責宣布事情正式開始。

自他動詞接「〜ている」時，意思也可能不同。「ドアが開いている。」意思是「門開着」，通常描述自動詞變化完成後留下的狀態；「店員がドアを開けている。」則是「店員正在開門」，通常描述他動詞動作正在進行。

例如：「電気が消えています。」意思是「燈關着」；「母が電気を消しています。」則是「母親正在關燈」。前者關注關燈後的結果狀態，後者關注母親執行關燈的動作。若只想報告房間很黑，沒有必要特意展開家庭成員的操作紀錄。

不過，他動詞的「〜ている」也可以按照動詞與語境表示持續狀態或反覆習慣。例如：「私は窓を開けています。」既可能表示「我正在開窗」，也可能在特定情境下表示「我把窗戶開着」。因此，不能只看「〜ている」便機械決定意思，還要檢查動詞性質與前後內容。

要表達某人有意完成動作，而且結果仍然保留，可以使用「他動詞て形＋ある」。例如：「会議室の窓が開けてあります。」意思是「會議室的窗戶已經有人預先打開了」。這裏雖然使用助詞「が」，但「開ける」仍是他動詞，「〜てある」則補充有人出於某種目的完成了動作。

比較「窓が開いている」與「窓が開けてある」，前者只描述窗戶處於打開狀態，不問由誰造成；後者則暗示有人特意把窗戶打開，可能是為了通風。第一句像現場觀察，第二句則像狀態背後還附有一張未署名的工作紀錄。

跟被動句、使役句及「〜てある」相比，參與者的角色分配並不相同

自動詞句與他動詞的被動句都可能把發生變化的事物放在「が」前面，但兩者焦點不同。例如：「窓が閉まった。」意思是「窗戶關上了」，沒有交代動作者；「窓が店員によって閉められた。」則是「窗戶由店員關上」，明確表示窗戶接受了他人的動作。

自動詞適合單純報告現象，被動句則適合保留動作者或突出對象受到某項行為影響。例如：「商品が壊れた。」是「商品壞了」；「商品が客に壊された。」則是「商品被客人弄壞了」。前者只知道商品已經損壞，後者則連責任方向也一起送進句子，賠償問題很快便會收到入場通知。

他動詞與使役句也不能混淆。「母が子どもを起こした。」意思是「母親叫醒了孩子」，使用他動詞「起こす」直接改變孩子的狀態；「母が子どもに早く起きさせた。」則是「母親讓孩子早起」，使用使役形表達母親促使孩子自行採取起床行動。

「〜てある」則比普通他動詞句更重視動作完成後保留的結果。例如：「店員がテーブルを並べた。」意思是「店員排列了桌子」；「店内にはテーブルが並べてある。」則是「店內的桌子已經預先排列好」。前者報告誰執行動作，後者展示為某種目的而準備好的現場狀態。

「〜ておく」與「〜てある」亦有關聯，但視角不同。「窓を開けておく」表示「先把窗戶打開並保持如此」，焦點在主體預先採取行動；「窓が開けてある」則表示「窗戶已經有人預先打開」，焦點轉到準備完成後的狀態。一個在安排工作，另一個在檢查工作是否已經做好。

此外，不能只靠動詞外形猜測自他性。部分配對具有規律，例如「閉まる／閉める」「集まる／集める」，但日語並沒有一套永遠可靠的字尾公式。「始まる／始める」容易辨認，「落ちる／落とす」也有線索，但遇到新詞時仍應連同助詞與例句一起記憶，否則字尾規則很容易在最有自信的時候臨時請假。

也不是所有自動詞都只使用「が」，所有他動詞都只使用「を」。例如移動動詞可以使用「公園を歩く」「空を飛ぶ」，其中「を」標示經過的空間，不是他動詞受詞；「日本語が分かる」中的「分かる」則以「が」標示理解的內容。判斷自他動詞時，不能只數助詞，還要確認名詞在事件中究竟扮演甚麼角色。

判斷時可以先問兩個問題：句子只是要描述某個事物發生了甚麼變化，還是要交代某人對它採取了甚麼操作？若焦點是事物自行出現或呈現的狀態，使用「名詞＋が＋自動詞」；若焦點是動作者把某項作用施加於對象，使用「名詞＋を＋他動詞」；若要突出對象受到他人行為影響，可使用被動句；若要表達有人預先完成動作並保留結果，則可使用「他動詞て形＋ある」。「が＋自動詞／を＋他動詞」真正加入的結構資訊，是替事件中的名詞分配角色：它究竟是發生變化的主體，還是接受操作的對象。門可以自己開，也可以由人打開，真正容易打結的通常不是門鎖，而是句子裏那個尚未決定應該使用「が」還是「を」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