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1日1文法】〜ものなら:把實現困難的願望設成假定條件,標示「如果真能做到」的強烈期待
不是普通地假設,而是假想一件其實很難實現的事情
「〜ものなら」用來提出一項實現可能性很低、受到現實條件限制,卻仍然希望成真的假設。中文可以理解為「如果能……的話」「要是有可能……」「假如真能做到……」。基本文章結構是「動詞可能形+ものなら+希望實現的結果」,前項先建立一個困難的條件,後項再說明一旦有可能,說話者真正想做甚麼。
例如:「若いころに戻れるものなら、もう一度大学で勉強したい。」意思是「如果能回到年輕時,我想再讀一次大學」。回到年輕時並非一般可執行的計劃,所以說話者不是在討論下星期能否報名,而是在提出一項幾乎無法實現的願望。時間機器目前仍未納入大學入學支援服務,這項假設只能暫時由文法代為處理。
「〜ものなら」通常帶有強烈願望、遺憾或無奈。說話者不是認為前項很有可能發生,而是明知困難,仍想像它一旦成真會怎樣。例如:「会えるものなら、亡くなった祖父にもう一度会いたい。」意思是「如果能夠見面,我想再見已故的祖父一次」。前項受到現實條件阻隔,後項因此帶有更深的思念與無法實現的遺憾。
日常生活中也可以用來表達較現實、但眼下難以做到的願望。例如:「休めるものなら、一週間くらい何もせずに休みたい。」意思是「如果可以休息,我想甚麼也不做,休息一星期左右」。說話者並非不知道如何申請假期,而是工作、行程或其他責任令長假難以實現。休假申請表或許存在,真正失蹤的是能夠放心按下提交鍵的勇氣。
前面主要接可能形,後面常放願望、意志或帶有遺憾的選擇
表示難以實現的假定時,「ものなら」前面通常接動詞可能形。五段動詞改成え段再加「る」,例如「行く」變成「行ける」、「話す」變成「話せる」、「戻る」變成「戻れる」;一段動詞去掉「る」再加「られる」,例如「食べる」變成「食べられる」、「見る」變成「見られる」。不規則動詞「する」變成「できる」,「来る」則變成「来られる」。
例如:「海外で暮らせるものなら、一度は小さな海辺の町に住んでみたい。」意思是「如果能在海外生活,我想至少試一次住在小型海邊城鎮」;「本人に聞けるものなら、今すぐ本当の理由を聞きたい。」意思是「如果能向本人詢問,我想立即問清楚真正原因」。兩句的前項都不是絕對不可能,只是受到工作、距離、人際關係或環境限制,實際執行並不容易。
後項常接「〜たい」「〜てみたい」「〜つもりだ」及其他表示願望或意志的形式。例如:「やり直せるものなら、あの日の選択を変えたい。」意思是「如果能夠重來,我想改變那天的選擇」;「時間を止められるものなら、この休日をもう少し長くしたい。」意思是「如果能停止時間,我想讓這個假期再長一點」。後一句的技術難度相當高,但星期日晚上產生這種願望的人數,大概十分穩定。
「ものなら」有時會與「できる」「可能だ」等表達重疊,但並不因此顯得多餘。例如:「できるものなら、自分の力だけで完成させたい。」意思是「如果做得到,我想只靠自己的力量完成」。前面的「できる」表示能力上的可能性,「ものなら」則進一步把它設定成說話者明知不容易,卻仍希望成立的條件。
這種用法通常不接單純而容易實現的條件。例如:「コンビニに行けるものなら、牛乳を買いたい」在便利店就在樓下、本人也能自由外出的情況下,便顯得過於沉重。普通地說「コンビニに行けたら、牛乳を買いたい」已經足夠。只是買一盒牛奶,不必把整段路程寫成突破命運封鎖的遠征。
另外,「動詞意向形+ものなら」屬於另一種用法,表示一旦作出某種不當或危險行為,便會出現嚴重後果。例如:「そんなことを言おうものなら、みんなに反対される。」意思是「要是說出那種話,便會遭到所有人反對」。這裏不是難以實現的願望,而是對可能行為提出警告。可能形與意向形只差一點變化,句子的氣氛卻從許願池直接轉到警報系統。
跟「〜たら」都能提出假定,但現實距離與願望強度並不相同
「〜ものなら」與「〜たら」都可以表示假定條件,但「〜たら」只需要設定某個情況一旦成立,後項便如何發展,並不表示該條件難以實現;「〜ものなら」則會明確拉開與現實的距離,暗示說話者認為前項很難做到,卻仍然懷有強烈願望。
例如:「休みが取れたら、北海道へ行きたい。」意思是「如果能請到假,我想去北海道」,請假仍是現實中可以期待的計劃;「一か月休めるものなら、北海道をゆっくり一周したい。」意思是「如果真能休息一個月,我想慢慢環遊北海道」,則暗示長達一個月的假期在目前情況下極難實現。前一句可以開始看機票,後一句可能要先確認公司是否仍打算讓你回來上班。
「〜なら」也能提出假設,但通常承接對方提到的資訊、計劃或既有條件。例如:「北海道へ行くなら、冬の服を準備したほうがいい。」意思是「如果要去北海道,最好準備冬季衣物」。這裏的重點是根據旅行計劃提出建議;「北海道に住めるものなら、自然の多い町で暮らしたい」則是「如果能住在北海道,我想在自然環境豐富的城鎮生活」,重點落在當前難以實現的願望。
「〜ことができるなら」與「〜ものなら」都能表示「如果可以……」,但前者只是中性地設定能力或條件,後者更容易表現實現困難與說話者的強烈心情。例如:「参加できるなら、早めに連絡してください。」意思是「如果能參加,請儘早聯絡」;「参加できるものなら、私もその計画に加わりたい。」則是「如果真能參加,我也想加入那項計劃」,暗示目前存在某些難以排除的障礙。
「〜としたら」則把前項暫時視為假設,再推演相應結果,不一定包含願望。例如:「一億円当たったとしたら、何に使いますか。」意思是「假設中了獎得到一億日圓,你會怎樣使用?」這是一項供討論的假定;「一億円もらえるものなら、住宅貸款を全部返したい」則是「如果真能得到一億日圓,我想把房屋貸款全部還清」,重點在難以實現卻十分具體的願望。獎金尚未出現,財務計劃倒是已經準時集合。
「〜ばいいのに」也能表達願望與現實不一致,例如:「もっと休みがあればいいのに。」意思是「要是有更多假期便好了」。它主要感嘆理想狀態未能成立;「休めるものなら、今すぐ仕事を全部置いて旅行に出たい」則是「如果真能休息,我想立即放下所有工作去旅行」,除了感嘆,還清楚交代條件一旦成立後想採取的行動。
使用「〜ものなら」時,可以先確認前項是否真的受到現實限制,並且對說話者而言難以實現,再觀察後項是否表達願望、意志或帶有遺憾的選擇。如果只是普通條件,使用「〜たら」已經足夠;如果只是為討論而設定前提,可以使用「〜としたら」;若要表達「明知很難,假如真的能做到,我便想……」,「〜ものなら」會最自然。例如:「朝までぐっすり眠れるものなら、目覚まし時計を五個も並べずに済むのに。」意思是「如果真能一覺睡到早上,便不用排列五個鬧鐘了」。不過,鬧鐘數量增加到五個之後,真正需要改善的也許已經不是叫醒能力,而是本人與睡眠之間的外交關係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