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1日1文法】〜といっても:先接受前項名稱,再用後項收窄實際程度與適用範圍
前項說法沒有錯,只是實際情況沒有想像中那麼完整
「〜といっても」用來先承認前項的說法基本成立,再補充實際內容、程度或範圍比聽者預想的有限。中文可以理解為「雖說是……,但其實……」「話雖如此……」「說是……也不過……」。基本文章結構是「可能令人產生某種印象的說法+といっても、修正該印象的實際情況」。
例如:「料理ができるといっても、簡単なパスタしか作れません。」意思是「雖說我會做飯,但其實只會做簡單的意大利麵」。前項的「會做飯」並非謊話,不過聽者可能會聯想到煎、炒、蒸、焗樣樣皆能。後項立即把這份期待送回現實,廚藝版圖目前只有意大利麵成功插旗。
「〜といっても」也可以修正事物名稱帶來的印象。例如:「海外旅行といっても、二泊三日で近くの国へ行くだけです。」意思是「雖說是海外旅行,其實只是到鄰近國家三日兩夜」。海外旅行這個名稱確實成立,但行程規模沒有想像中宏大,護照需要出場,環遊世界的背景音樂則暫時不用播放。
普通形直接接續,名詞與な形容詞通常不需要加「だ」
動詞及い形容詞可以用普通形直接接「といっても」,例如「毎日運動するといっても」及「高いといっても」。名詞和な形容詞通常直接接續,形成「名詞+といっても」及「な形容詞語幹+といっても」,例如「休みといっても」「便利といっても」。一般不說「休みだといっても」或「便利だといっても」,除非句子中的「と言っても」保留了真正引用某人發言的意思。
先看名詞的例子。「休みといっても、午前中は家で仕事をしなければなりません。」意思是「雖說是假期,但上午仍然要在家工作」。假期這個名稱沒有被取消,只是休息範圍被工作悄悄佔用了一部分。行事曆顯示休假,電腦卻顯然沒有收到同一份通知。
い形容詞也能自然接續。例如:「このパソコンは高いといっても、最新モデルよりはかなり安いです。」意思是「這部電腦雖然說貴,但比最新型號便宜得多」。前項承認價格不低,後項則補上比較基準,說明它並沒有昂貴到最高程度。錢包仍然會感到壓力,只是尚未需要召開緊急會議。
使用「〜といっても」時,後項必須對前項造成的印象作出修正。如果說:「この店は人気だといっても、いつも客が多い」,後項只是順着前項繼續說明,沒有形成預期差距,句型便顯得不自然。可以改成:「この店は人気だといっても、平日の昼ならすぐに入れる。」意思是「這間店雖然很受歡迎,但平日中午仍能立即入座」。前項先把隊伍想像拉長,後項再告訴大家其實不用帶露營椅。
跟「〜とはいえ」及「〜といえば〜が」相近,修正角度卻不一樣
「〜といっても」與「〜とはいえ」都能表示讓步,但「〜といっても」主要修正某個名稱或說法帶來的過高、過低或錯誤預期;「〜とはいえ」則承認一項事實成立,再指出仍然存在與一般預期不同的情況,語氣也較偏向書面。
例如:「春といっても、まだコートが必要です。」意思是「雖說已經是春天,但仍然需要穿外套」。這句修正「春天應該溫暖」的印象。「春になったとはいえ、朝晩はかなり寒い。」意思是「雖然已經踏入春天,早晚仍然相當寒冷」。兩句意思接近,但後者較明確承認季節已經轉為春天,再補充現實情況沒有完全跟上。
「〜といえば〜が」則表示某項評價在一定程度上成立,但說話者仍有所保留。例如:「この仕事は簡単といえば簡単だが、細かい確認が多い。」意思是「這份工作要說簡單,的確算簡單,不過需要確認的細節很多」。它着重衡量「簡單」這個評價是否貼切;「簡単な仕事といっても、すぐ終わるわけではない」則是「雖說是簡單的工作,也不代表很快便能完成」,重點在修正「簡單工作應該很快完成」的預期。
「〜にしても」也可以先接受某個條件,再提出判斷,但它常帶有「即使如此」的假設或讓步意味。例如:「初心者にしても、基本的なルールは知っておくべきだ。」意思是「即使是初學者,也應該事先了解基本規則」。相較之下,「初心者といっても、彼はもう一年勉強している」表示「雖說是初學者,但他已經學習了一年」,是在修正「初學者應該甚麼都不懂」的印象。需要正式承認事實後再轉折,可以使用「〜とはいえ」。想有限度地接受某項評價,可以使用「〜といえば〜が」。要先保留前項名稱,再把容易膨脹的想像縮回實際尺寸時,「〜といっても」便能替句子完成這項預期管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