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1日1文法】〜つつある:把變化放進持續推進的時間線,說明狀態正逐步走向新的階段
不是停留在某種狀態,而是正朝着下一階段發展
「〜つつある」用來表示某項變化或發展正在持續,而且事情尚未完全到達最終狀態,中文可以理解為「正在逐漸……」「正處於……的過程中」或「正一步步……」。它不是單純截取眼前正在進行的動作,而是把某段時間內持續推進的變化整理成一條發展線。
例如:「最近、少しずつ日が長くなりつつある。」意思是「最近白晝正逐漸變長」。日照時間並非在說話的一刻突然拉長,而是隨着季節推進,一點一點發生變化。每天看來好像沒有太大分別,過幾星期再抬頭,才發現下班時天空竟然還未正式關燈。
這個句型的基本文章結構是「正在發展的變化+つつある」,前文經常會交代目前趨勢、觀察範圍或變化背景。例如:「働き方に対する人々の考え方は変わりつつある。」意思是「人們對工作方式的看法正在逐漸改變」。這句不是說所有人的想法已經完全改變,而是指出舊有觀念正慢慢轉向另一種形態。
「〜つつある」常見於社會趨勢、科技發展、環境變化、病情恢復、制度改革及個人能力成長等需要一定時間才能完成的過程。例如:「新しい決済方法が若い世代を中心に広まりつつある。」意思是「新的付款方式正以年輕世代為中心逐漸普及」。它並未覆蓋所有人,但已經從少數使用者的嘗試,慢慢發展成連收銀員也不再需要抬頭確認的日常。
接在ます形語幹後,而且前項需要具有發展過程
「〜つつある」接在動詞ます形去掉「ます」後的語幹上,形成「動詞ます形語幹+つつある」。例如:「変わります」變成「変わりつつある」、「増えます」變成「増えつつある」、「回復します」變成「回復しつつある」、「失われます」則變成「失われつつある」。
例如:「けがは少しずつ回復しつつある。」意思是「傷勢正在逐漸康復」。康復並未全部完成,但狀態已開始朝着好轉方向持續發展。昨天仍然走得很慢,今天已經能多走幾步,雖然本人可能已急着恢復運動,身體卻仍堅持按照自己的版本逐步更新。
適合接續「〜つつある」的動詞,通常具有可觀察的變化、擴展、衰退或接近完成的過程,例如「増える」「減る」「変化する」「普及する」「改善する」「失う」「完成する」。可以說:「この地域では、昔ながらの町並みが失われつつある。」意思是「在這個地區,傳統街景正逐漸消失」。消失不是一瞬間完成,而是隨着建築重建和環境改變逐步發生。
相反,若動詞本身是瞬間完成,而且沒有可延伸的發展過程,通常不適合直接使用。例如,「ドアを開けつつある」若只是表示某人正在打開一道普通的門,會顯得不自然,因為這項動作通常很快完成。直接說「ドアを開けている」便已足夠,沒有必要把一扇門的開啟過程提升為長期發展趨勢。
不過,若瞬間動詞在語境中被重新理解為逐步接近某個結果,也可能使用「〜つつある」。例如:「長年進めてきた計画は、ようやく完成しつつある。」意思是「推進多年的計劃終於逐漸接近完成」。雖然「完成する」表示結果成立的一刻,但「完成しつつある」把焦點放在接近終點的過程,說明整體已進入最後階段,只差沒有人敢提前打開慶功香檳。
時態與語體由後面的「ある」負責變化,例如「〜つつあります」「〜つつあった」「〜つつありますが」。例如:「利用者数は増えつつあります。」意思是「使用者人數正在逐漸增加」;「当時、この制度は社会に定着しつつあった。」則是「當時,這項制度正逐漸在社會中站穩」。前者觀察目前趨勢,後者則回顧過去某一階段仍在發展中的情況。
跟「〜ている」「〜てきた」及「〜一方だ」相近,觀察時間與變化方向卻不同
「〜つつある」與「〜ている」都能表示事情正在進行,但「〜ている」的範圍較廣,可以描述眼前動作、持續狀態、習慣或結果狀態;「〜つつある」則集中於尚未完成而持續發展的變化。例如:「社員が会議室で話している。」意思是「員工正在會議室談話」,描述眼前動作;「会社の働き方が変わりつつある」則是「公司的工作方式正在逐漸改變」,說明較長時間的發展趨勢。
「〜てきた」表示某種變化從過去一路發展到現在,視線由過去移向當下;「〜つつある」則站在現在觀察尚未完成的進程。例如:「この町には外国人観光客が増えてきた。」意思是「這座城市的外國遊客逐漸增加了」,回顧人數至今的變化;「この町は国際的な観光地へと変わりつつある」則是「這座城市正逐步轉變成國際旅遊地區」,焦點放在目前仍然推進的轉型。
「〜ていく」則表示變化從現在開始向未來延伸。例如:「今後、オンラインサービスはさらに増えていくだろう。」意思是「今後網上服務大概會繼續增加」;「現在、さまざまな手続きがオンライン化されつつある」則是「目前各種手續正在逐步網上化」。前者展望未來走勢,後者報告眼前已經啟動、但仍未完成的變化。
「〜一方だ」也能描述持續變化,但它強調事情朝單一方向不斷發展,而且常用於難以停止的趨勢。例如:「物価は上がる一方だ。」意思是「物價持續上升」;「物価は少しずつ上がりつつある」則是「物價正在逐漸上升」。前者帶有只升不跌、趨勢不止的強烈感覺,後者較客觀地指出變化仍在進行。看到價錢牌時,消費者通常感受到的可能比較接近前者。
「徐々に〜ている」與「〜つつある」意思亦相當接近,都能表示漸進變化。例如:「状況は徐々に改善している。」意思是「情況正逐步改善」;「状況は改善しつつある」同樣表示「情況正在改善」。不過,「徐々に〜ている」較容易出現在一般對話,「〜つつある」則較具書面感、報告性及趨勢分析色彩,常見於新聞、評論和正式說明。
還要區分表示持續變化的「〜つつある」與表示同時進行或逆接的「〜つつ」。例如:「音楽を聞きつつ仕事をする」是「一邊聽音樂,一邊工作」,表示兩項動作同時進行;「改善の必要性を知りつつ、何もしなかった」則是「明知需要改善,卻甚麼也沒有做」,帶有逆接意味;「作業環境は改善されつつある」才是「工作環境正在逐步改善」。同樣一個「つつ」,後面有沒有「ある」,足以令句子轉換部門。
判斷時可以先確認動詞是否表示需要一定時間才能完成的變化,而且目前已經開始,卻仍未到達終點。如果只描述眼前正在做甚麼,使用「〜ている」;如果回顧變化如何發展至今,使用「〜てきた」;如果展望今後的發展,則可使用「〜ていく」;若強調趨勢只朝同一方向持續,則「〜一方だ」更合適。「〜つつある」真正加入的結構資訊,是把現在標示為轉變過程中的一個位置:舊狀態尚未全部離場,新狀態卻已經開始進駐。兩邊暫時共用同一個舞台,只是大家都知道,佈景正在慢慢換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