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1日1文法】【動詞て形】+くれる/くださる:把他人為己方採取的行動標記為恩惠,並按對方身分切換一般與尊敬表現
兩者都把幫助送往己方,差別在於需不需要抬高行動者
「【動詞て形】+くれる」與「【動詞て形】+くださる」都表示他人為說話者本人,或與說話者關係較近的人進行某項有益的動作,中文可以理解為「替我……」「為我們……」「承蒙……」。前項動詞交代實際行動,後項則標明這項幫助由外部流向說話者一方。
兩者的基本差別,在於「くれる」是一般形式,常用於朋友、家人、同事及關係平等的人;「くださる」則是「くれる」的尊敬語,用於老師、上司、客人、長輩等需要抬高的人。
例如:「友達が引っ越しを手伝ってくれました。」意思是「朋友幫我搬了家」;「先生が作文を直してくださいました。」則是「老師替我修改了作文」。客觀上都是別人提供幫助,但老師的座位需要升高,因此句尾由「くれる」切換成「くださる」。
這類句子的基本結構是「恩惠提供者が+己方受益者に/のために+動詞て形+くれる/くださる」。例如:「姉が私に料理を教えてくれました。」意思是「姐姐教我做飯」;「部長が私に仕事の進め方を説明してくださいました。」則是「部長向我說明了工作的進行方法」。
行動者通常以「が」標示,因為「くれる/くださる」的主體是提供幫助的人。直接接受恩惠的可以是說話者,也可以是說話者的家人、朋友、同事或所屬團體。例如:「先生が弟に日本語を教えてくださいました。」意思是「老師教了我弟弟日語」。
這裏真正重要的不是「動作由誰完成」而已,還要確認說話者是否把該動作視為己方得到的幫助。例如:「友達が窓を開けました。」只是「朋友打開了窗戶」;「友達が窓を開けてくれました」則是「朋友替我打開了窗戶」。窗戶只開了一次,後一句卻順手替這項行動建立了一筆人情紀錄。
同樣地,「社長が資料を読みました」只是報告社長閱讀了資料;「社長が私の資料を読んでくださいました」則表示社長特意替我閱讀資料。若該動作與己方受惠無關,便不應只因主體身分較高而自動加上「くださる」。
動詞先變成て形,「くれる」與「くださる」再按照敬意及時態活用
基本接續是「動詞て形+くれる/くださる」。例如:「見る」變成「見てくれる/見てくださる」;「書く」變成「書いてくれる/書いてくださる」;「読む」變成「読んでくれる/読んでくださる」;「説明する」則變成「説明してくれる/説明してくださる」。
例如:「同僚が資料を確認してくれました。」意思是「同事替我確認了資料」;若行動者是上司,可以說:「部長が資料を確認してくださいました。」意思是「部長替我確認了資料」。受惠方向相同,敬意等級則按行動者身分調整。
「くれる」是一段動詞,可以活用成「くれない」「くれた」「くれて」「くれれば」。例如:「友達が駅まで迎えに来てくれた。」意思是「朋友到車站來接我」;「最後まで話を聞いてくれて、ありがとう。」則是「謝謝你聽我說到最後」。
「くださる」則是活用較特殊的五段動詞。普通形是「くださる」,過去形是「くださった」,禮貌形是「くださいます」,過去禮貌形是「くださいました」。例如:「先生が参考書を貸してくださいました。」意思是「老師把參考書借給了我」。
需要注意,正確的禮貌形是「くださいます」,不是「くださります」。同類變化還可見於「いらっしゃる→いらっしゃいます」「おっしゃる→おっしゃいます」「なさる→なさいます」。敬語動詞本來已經自備特殊活用,學習者不用再熱心替它設計自家版本。
修飾名詞時,可以使用「〜てくれる/くださる+名詞」及其過去形式。例如:「いつも相談に乗ってくれる友達」是「總會聽我傾訴並提供意見的朋友」;「昨日案内してくださった方」則是「昨天替我帶路的那位人士」。
兩者也能轉成請求形式。「〜てくれる?」適合朋友及家人,例如:「帰りに牛乳を買ってきてくれる?」意思是「回來時可以替我買牛奶嗎?」;「〜てくださいますか」則可尊敬地詢問對方是否願意幫忙,例如:「先生、この文章を見てくださいますか。」意思是「老師,您願意看一下這篇文章嗎?」
否定疑問形式會稍為降低請求的直接感。例如:「このメールを読んでくれない?」意思是「可以替我看一下這封電郵嗎?」;「もう一度説明してくださいませんか。」則是「能否請您再說明一次呢?」
不過,「くださる」只能提高對方,不能用來描述自己一方替別人做事。例如,「我替老師拿行李」不能說成「先生の荷物を持ってくださる」。這種情況應使用「先生のお荷物をお持ちする」等謙讓表現。恩惠方向一旦接反,行李尚未移動,句子裏負責搬運的人已經先換了身分。
跟「〜てもらう」「〜ていただく」及普通尊敬語相比,敘述焦點並不相同
「〜てくれる/くださる」與「〜てもらう/いただく」可以描述同一件事情,但句子的主體與觀察角度不同。「〜てくれる/くださる」以提供幫助的人為主體;「〜てもらう/いただく」則以接受幫助的人為主體。
例如:「友達が私に写真を送ってくれました。」意思是「朋友把照片傳給了我」;「私は友達に写真を送ってもらいました」則是「我請朋友把照片傳給了我」。照片沒有改變,文法攝影機卻從朋友身旁搬到了說話者這邊。
尊敬表現亦有相同對應。「先生が作文を直してくださいました。」以老師的善意行動為中心;「私は先生に作文を直していただきました。」則以自己承蒙老師協助為中心。前者抬高恩惠提供者,後者降低受益者自己。
「〜てくださる」與「〜ていらっしゃる」都能抬高對方,但「〜ていらっしゃる」只尊敬地描述對方正在進行或保持的狀態,不包含對己方有利的恩惠關係。例如:「先生は本を読んでいらっしゃいます。」意思是「老師正在看書」;「先生が私のために本を読んでくださっています」則是「老師正在為我閱讀那本書」。
「お/ご〜になる」也是普通尊敬語,只負責提高動作主體。例如:「先生がこの本をお読みになりました。」意思是「老師閱讀了這本書」;「先生が私のレポートを読んでくださいました」則是「老師替我閱讀了報告」。後一句除了尊敬,還加入說話者受惠的資訊。
「〜てあげる」則表示說話者或己方人士為別人做事,恩惠方向正好相反。例如:「私は友達に料理を作ってあげました。」是「我替朋友做了飯」;「友達が私に料理を作ってくれました」則是「朋友替我做了飯」。同一道菜可以來回移動,句尾卻會準確記錄究竟由誰負責洗鍋。
「〜てくれたおかげで/〜てくださったおかげで」可以進一步把對方的協助設定為正面結果的原因。例如:「友達が手伝ってくれたおかげで、早く終わりました。」意思是「多得朋友幫忙,很快便完成了」;「先生が丁寧に指導してくださったおかげで、試験に合格できました」則是「多得老師悉心指導,我才能通過考試」。
如果只想感謝親近的人,可以說:「手伝ってくれて、ありがとう。」意思是「謝謝你幫忙」;對需要尊敬的人則可說:「ご協力くださり、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。」或按照動作內容使用:「最後まで聞いてくださって、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。」意思是「感謝您聽到最後」。
使用恩惠表現時,也要避免把對方的正常職責過度包裝成私人恩惠。例如,店員按照工作程序提供服務時,是否使用「〜てくれた/くださった」,取決於說話者是否特別感受到對方的照顧。文法可以記錄感謝,但不需要每打開一扇自動門,便認真追查究竟是哪位工程師為自己「開いてくれた」。
判斷時可以先確認行動由誰發出、幫助流向哪一方,以及提供幫助的人是否需要受到尊敬。如果朋友、家人或平輩為己方做事,使用「動詞て形+くれる」;若老師、上司、客人或長輩為己方做事,使用「動詞て形+くださる」;若從自己得到幫助的角度敘述,使用「〜てもらう/いただく」;若只是尊敬地描述對方的普通動作,使用「〜ていらっしゃる」或「お/ご〜になる」;若自己一方為別人做事,則使用「〜てあげる」或適當的謙讓表現。「動詞て形+くれる/くださる」真正加入的結構資訊,是把別人的行動標記為流向己方的好意,再按對方身分決定是否加上尊敬。朋友替我搬家,老師替我修改,客人也願意提供意見;句型會記下誰伸出了手,但真正的感謝仍要由說話者親自送出,不能長期委託文法系統代為處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