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1日1文法】格助詞+も、格助詞+も:保留兩個成分的句法角色,再用「也」把它們並列加入同一敘述
重複使用「格助詞+も」,把兩個同類角色一併納入句子
「格助詞+も、格助詞+も」用來並列兩個在句中承擔相同角色的成分,表示兩者都適用於後面的動作、狀態或判斷。中文通常可以理解為「對……也對……也」、「從……也從……也」或「在……也在……也」。這裏的格助詞負責標示名詞與述語之間的關係,「も」則在保留該關係的同時,加入「另一項也包括在內」的意思。
基本結構是「名詞A+格助詞+も、名詞B+格助詞+も+述語」。例如:「先生にも友達にも相談しました。」意思是「我既向老師商量,也向朋友商量」。兩個名詞後面都使用「に」,表示它們同樣是「相談する」的對象;再加上「も」,便把老師與朋友一併放進商量對象的名單。事情有沒有因此解決是另一回事,至少意見已經收集到足以召開一次小型會議。
這種結構不只是把兩個名詞排在一起,還會明確顯示兩者在文章結構中具有相同的格關係。例如:「東京からも大阪からも参加者が来ました。」意思是「東京和大阪都有參加者前來」。兩個「から」都表示出發點,而「も」則指出不只一個來源符合敘述。若只說「東京と大阪から」,雖然也能表達相近內容,但重複使用「からも」會把兩個出發點分別提出來,讓「兩邊都有」的追加感更加清楚。
格助詞決定角色,「も」只負責追加,不能反過來搶工作
可以與「も」直接結合的格助詞,常見有「に」、「へ」、「で」、「と」、「から」及「まで」。例如:「このアプリは仕事にも勉強にも使えます。」意思是「這個應用程式可用於工作,也可用於學習」;「休日はカフェでも家でも仕事をしています。」則是「假日無論在咖啡店還是在家,我都在工作」。前者的「に」標示用途,後者的「で」標示動作場所,「も」並沒有改變原來的格關係,只是通知讀者:放心,另一邊也沒有逃過。
另一個貼近日常生活的例子是:「母からも姉からも誕生日プレゼントをもらいました。」意思是「我從母親和姐姐那裏都收到了生日禮物」。這裏必須按照「もらう」的句法結構選擇表示來源的「から」,然後才加入「も」。如果改用「母にも姉にもプレゼントをもらいました」,便不自然地把母親和姐姐處理成接受禮物的對象,結果本來是自己收禮,說着說着卻像是替全家配送禮物,劇情發展得有點突然。
需要特別注意的是,「が」和「を」遇到「も」時,通常不像「に」或「から」那樣直接保留。主體的「が」一般由「も」取代,例如:「兄も弟も料理ができます。」意思是「哥哥和弟弟都會做飯」,而不是一般情況下說成「兄がも弟がも」。目的語的「を」在日常用法中也多由「も」取代,例如:「野菜も魚も食べます。」意思是「蔬菜和魚都吃」。雖然「をも」可見於較正式、書面或帶強調意味的表達,但不能因此把每頓晚餐都說得像國會答辯。
兩個並列成分原則上要與同一述語建立相同的格關係。例如:「駅へも空港へもバスで行けます。」意思是「乘巴士既可以前往車站,也可以前往機場」,兩個「へ」都標示移動方向。如果兩個名詞在句中分別擔任不同角色,就不能為了追求外觀整齊而硬套相同助詞。助詞不是團體制服,重要的不是大家穿得一樣,而是每個成分有沒有站在正確的句法位置。
跟「と」、「も〜し、も〜」相近,並列時突出的資訊卻不一樣
「格助詞+も、格助詞+も」與使用「と」連接名詞,都可以把兩個成分放進同一句話,但資訊焦點並不完全相同。「と」主要把名詞組合成一個並列群組,「も」則逐一指出每個成分同樣符合後面的敘述。例如:「先生と友達に相談しました」是「向老師和朋友商量了」;「先生にも友達にも相談しました」則更明確地表示「老師那邊也問了,朋友那邊也問了」。後者容易帶出範圍擴展或兩邊都沒有遺漏的語感。
「AもBも」與「Aも〜し、Bも〜」同樣能表達多項並列,但前者通常讓兩個名詞共用同一個述語,後者則可以分別配上不同的述語。例如:「この店は値段も味も満足できる。」意思是「這間店無論價格還是味道都令人滿意」;「この店は値段も安いし、味もいい。」則是「這間店價格便宜,味道也好」。使用「し」時,每一項都能發展成較完整的判斷,說話者也常暗示還有其他理由,只是暫時不打算把食評寫成研究報告。
此外,「〜たり〜たり」也可以列出多個動作或狀態,但它偏向舉例,未必表示列出的項目全部構成相同的格成分。例如:「休みの日は公園で走ったり、家で映画を見たりします。」意思是「放假時會在公園跑步、在家看電影等等」。相對地,「公園でも家でも運動できます」是「在公園或家裏都能運動」,重點在於兩個場所同樣適用於「運動できる」這個判斷。
理解這個結構時,可以先找出句子的述語,再確認兩個名詞分別透過哪個格助詞與述語連接。如果兩者擔任相同角色,而且要突出「兩項都包括在內」,便可重複使用「格助詞+も」。若只是中性地列出兩個名詞,「と」往往已經足夠;若要分別描述不同性質,可以改用「し」;若只是列舉若干活動,則可考慮「たり」。選對並列方式,句子的資訊結構便會清楚得多,不必讓「も」一個人包辦所有工作,最後累得連助詞都想申請調職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