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1日1文法】〜にして:把時間、階段或身分設為成立條件,突出事情到了該節點才出現或兼具兩種資格
把特定階段拉到句子前方,強調結果正是在此時成立
「〜にして」可以把某個時間、年齡、次數、階段或身分設定為後項成立的條件,中文可按語境理解為「在……之時」「到了……才……」「以……身分同時……」。它不只是平淡地交代時間,而是刻意突出事情在某個具有意義的節點出現。
例如:「彼は四十歳にして、初めて自分の店を持った。」意思是「他到了四十歲,才第一次開設自己的店舖」。四十歲不只是普通年齡資料,而是用來突出實現目標的階段。夢想比原定時間稍遲抵達,但總算沒有在途中把地址弄丟。
「〜にして」也常與「初めて」搭配,形成「〜にして初めて」,表示事情到了某個階段才首次成立。例如:「社会人になって十年目にして初めて、仕事の面白さが分かった。」意思是「成為社會人士到了第十年,才第一次明白工作的樂趣」。前九年可能也有工作,只是樂趣一直沒有成功完成登入。
這個用法帶有較強的書面及敘述色彩,常見於人物介紹、報道、評論及帶有戲劇性的回顧。普通日常對話若只是說「三時才吃午飯」,使用「三時にして昼食を取った」會顯得過於隆重,像那頓遲來的午飯終於完成歷史使命。一般說「三時になって、やっと昼ご飯を食べた」會自然得多。
名詞與數量詞直接接續,也能把兩種身分同時放在一人身上
「〜にして」主要接在名詞及數量詞後面,例如「三十歳にして」「五回目にして」「一瞬にして」「学生にして」。前項若是時間、年齡或次數,通常表示後項在該階段成立;若前項是人物身分或性質,則可能表示同一對象兼具兩種角色或特質。
先看次數的例子。「五回目の挑戦にして、ようやく試験に合格した。」意思是「到了第五次挑戰,終於通過考試」。第五次是成功出現的關鍵節點,「ようやく」則補充經過多次努力後才取得結果的語感。考試連續四次保持冷淡,第五次總算願意把合格通知交出來。
表示短時間內發生變化時,常用固定搭配「一瞬にして」。例如:「停電で、部屋は一瞬にして真っ暗になった。」意思是「因為停電,房間在一瞬間變得漆黑」。這裏的「にして」把「一瞬」設定為變化完成所需的時間範圍,強調事情發生得極快。電燈甚至沒有安排正式告別,便集體退出了工作現場。
若前項是身分,可以形成「名詞Aにして名詞B」或「名詞Aにして、なおかつ名詞B」等結構,表示同一對象同時具備兩種資格。例如:「彼女は優れた研究者にして、情熱的な教育者でもある。」意思是「她既是出色的研究人員,同時也是充滿熱誠的教育工作者」。前項不是階段,而是其中一項身分,後項再補上另一項並存角色。
這種並列身分的用法比較正式,也帶有介紹人物成就的語感。日常介紹朋友時,普通說「彼は会社員で、写真家でもある」已經自然。若改成「会社員にして写真家である」,朋友只是拿着相機出場,旁白卻已經替他播放人物紀錄片的開場音樂。
跟「〜になって」及「〜でありながら」相近,階段突出與身分並存各有焦點
表示時間或階段時,「〜にして」與「〜になって」都能說明事情到了某個時點才發生。不過「〜になって」是較自然、廣泛的會話表達;「〜にして」則會特別突出該階段的意義,語氣更凝練,也更有敘述效果。
例如:「三十歳になって、料理を始めた。」意思是「到了三十歲開始學做菜」,只是交代時間。「三十歳にして初めて料理に挑戦した」則是「到了三十歲才第一次挑戰做菜」,更強調首次行動發生在三十歲這個節點。前者打開食譜,後者則像攝影機已經準備記錄人生第一道炒飯。
「〜て初めて」也表示經過前項後,後項才首次成立。例如:「一人暮らしをして初めて、家事の大変さが分かった。」意思是「開始獨居後,才明白家務的辛苦」。它以具體經驗作為理解後項的必要條件。「社会人三年目にして初めて、仕事の責任を実感した」則把第三年這個階段設為首次產生實感的時間節點。
表示兩種身分並存時,「〜にして」與「〜でありながら」也有相似之處。不過「〜にして」主要並列兩項身分或性質,未必存在矛盾;「〜でありながら」則常突出前後內容按常理並不相稱。例如:「彼は医師にして作家でもある」是「他既是醫生,也是作家」;「彼は医師でありながら、血を見るのが苦手だ」則是「他雖然是醫生,卻不擅長看到血」。前者增加職業欄,後者則替履歷加入一項令人稍為擔心的反差。
「〜として」表示某人以指定身分或立場行動,例如:「彼は医師として働いている。」意思是「他以醫生身分工作」。「医師にして研究者でもある」則表示他同時具有醫生與研究人員兩種身分,並不直接說明他以哪一種立場採取行動。需要自然交代時間推移時,可以使用「〜になって」。要表示以某種資格行動時,可以使用「〜として」。若要突出事情正是在某個重要階段才成立,或正式並列同一對象兼具的兩種身分,「〜にして」便能把該節點或資格推到句子前方,讓它不再只是背景資料,而是後項成立的重要結構資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