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1日1文法】【動詞辭書形】よう【に】~【傳達動詞】:把要求內容嵌入轉述結構,清楚交代叫誰採取甚麼行動
不直接引用原話,而是轉述希望對方採取的行動
「動詞辭書形+よう(に)+傳達動詞」用來轉述命令、請求、提醒或勸告,中文可以理解為「叫……做……」、「請……要……」或「叮囑……去……」。前面的動詞表示希望被傳達對象採取的行動,「よう(に)」把這項行動整理成要求內容,後面的傳達動詞則交代誰作出了指示。
例如:「母は弟に、帰りに牛乳を買うように言いました。」意思是「母親叫弟弟回來時買牛奶」。句子並沒有逐字重現母親當時說過的話,而是由說話者把原來的指示重新整理後轉述。至於最後買回來的是牛奶、乳酪還是完全無關的汽水,則屬於傳達完成後的執行事故。
這個句型常用於轉述老師、家人、上司、醫生或其他人提出的行動要求。例如:「先生は毎日、声に出して読むように言いました。」意思是「老師叫我們每天朗讀」;「医者から、しばらく激しい運動をしないように言われました。」則是「醫生吩咐我暫時不要進行劇烈運動」。要求可以是肯定行動,也可以是否定行動,重點在於內容正透過另一位說話者被間接傳達。
由於「ように」表示的是行動要求,前項通常不能使用說話者當下直接命令對方的形式。面對眼前的人直接說「早く来るように」雖然並非不能成立,卻帶有相當強硬或省略句尾的語氣;一般對話說「早く来てください」會自然得多。「ように」最擅長的是轉述命令,不是把每一句日常委託都改造成校內廣播。
辭書形提出肯定要求,否定要求則改用「ないように」
基本結構是「人物に+動詞辭書形+ように+傳達動詞」。例如:「店長は新人に、開店前に床を掃除するように指示しました。」意思是「店長指示新人在開店前清潔地板」。助詞「に」標示接受要求的人,動詞辭書形提出要執行的行動,「ように」把行動轉換成傳達內容,最後再由「言う」、「頼む」、「伝える」或「指示する」等動詞完成整句。
若要轉述「不要做某事」,則使用「動詞ない形+ように+傳達動詞」。例如:「父は子どもに、知らない人について行かないように言いました。」意思是「父親叮囑孩子不要跟陌生人走」;「会議中はスマートフォンを使わないように注意されました。」則是「有人提醒我不要在會議期間使用智能電話」。肯定要求使用辭書形,否定要求使用ない形,不能把「ない」隨手搬到句尾,否則究竟是不要做,還是根本沒有人說過,會立即變成另一宗案件。
後面的傳達動詞會改變整句的語氣和人際關係。「〜ように言う」是一般的「叫某人做」;「〜ように頼む」表示拜託;「〜ように伝える」表示代為轉告;「〜ように指示する」則帶有正式指示的意味。例如:「同僚に、資料を今日中に送るように頼みました。」意思是「我拜託同事今天之內寄出資料」。同樣是希望對方寄資料,使用「頼む」像請求協助,使用「指示する」卻像工作已經附帶完成期限,語氣差異足以令辦公室氣溫下降數度。
「に」有時可以省略成「動詞辭書形+よう+伝達動詞」,尤其常見於「言う」、「命じる」及較簡潔的書面表達。例如:「担当者にすぐ連絡するよう伝えました。」意思是「我轉告對方立即聯絡負責人」。不過,在一般會話和教學語境中,保留「ように」通常較自然,也能清楚看出要求內容與傳達動詞之間的接續關係。省略不是把零件弄丟,而是句型熟練後進行的合理輕量化。
跟「〜てくださいと」及「〜ようにする」相近,傳達方向卻完全不同
「〜ように言う」與「〜てくださいと言う」都能轉述請求,但引用方式不同。「先生は静かにするように言いました」是由說話者整理內容後表示「老師叫大家保持安靜」;「先生は『静かにしてください』と言いました」則較接近直接引用「老師說:『請保持安靜。』」前者着重要求的內容,後者保留原話形式。若記不起對方到底用了敬語還是怒吼,間接轉述通常比較安全。
「〜ように頼む」與「〜てもらう」也容易混淆。「友達に駅まで迎えに来るように頼みました」表示「我拜託朋友到車站接我」,重點在提出請求;「友達に駅まで迎えに来てもらいました」則表示「朋友到車站接了我」,重點在對方實際完成行動並令說話者受惠。前者只證明請求已經送達,後者才證明接送服務真的出現,不能把已讀訊息當成車輛抵達通知。
「〜ようにする」雖然外形相近,卻不是傳達句型,而是表示刻意養成習慣、努力實行或作出安排。例如:「毎日、野菜を食べるようにしています。」意思是「我平日盡量每天吃蔬菜」;「母は私に毎日野菜を食べるように言いました。」則是「母親叫我每天吃蔬菜」。前者由本人負責實踐,後者只交代這項要求來自母親。至於蔬菜最後有沒有真正離開雪櫃,文法仍然保持行政中立。
判斷「動詞辭書形+よう(に)+傳達動詞」時,可以先找出希望誰採取甚麼行動,再確認句尾是否使用「言う」、「頼む」、「伝える」、「注意する」或「指示する」等傳達動詞。若要保留對方原來的說法,可使用「〜てくださいと」等引用形式;若要說明自己努力實行某項行動,則應使用「〜ようにする」;若重點是把命令或請求重新包裝後轉告出去,「〜ように+傳達動詞」便最合適。這個結構負責的是轉送行動要求,不保證收件人會照辦,畢竟文法可以確保地址正確,卻不能控制包裹打開後會不會被放到一旁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