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といえども」是甚麼意思?
先承認你的身分,再告訴你仍然不能例外
「といえども」屬於JLPT N1程度的文型,中文通常譯作「雖說是……也……」、「即使是……也……」或「縱然……仍然……」。它的核心作用是先承認前項所提出的身分、立場或特殊條件,再指出即使具備這些條件,後項的原則、限制或結果仍然不會改變。
例如「専門家といえども、間違えることはある」的意思是「即使是專家,也有犯錯的時候」。一般人可能認為專家理應不會出錯,但「といえども」正是用來推翻這種過度理想化的期待。專家懂得比較多,並不等於每次都能答對;畢竟專業知識不是防錯護身符,更不會在本人說錯話時自動跳出來按下刪除鍵。
「といえども」帶有較強的讓步及逆接語氣,而且屬於莊重、正式並略帶古典色彩的書面表達。在JLPT中,較容易於評論、論說文、新聞式文章、演說及正式聲明內出現。它在日常會話中的使用頻率不算高,但N1學習者必須能夠理解其前後關係,尤其要注意作者真正想強調的內容通常位於後項。
名詞直接接續,其他詞類使用普通形
「といえども」可以接在名詞及各類普通形之後。名詞一般直接接「といえども」,構成「名詞+といえども」的形式,例如「親といえども」表示「即使是父母」,「初心者といえども」表示「即使是初學者」。名詞後面不需要加入「だ」,因此「親だといえども」並不是一般採用的基本接續。這個「だ」即使熱心地跑進句子裡,也只會令接續變得不自然。
動詞使用普通形接續,例如「失敗したといえども」表示「即使失敗了」;い形容詞同樣使用普通形,例如「安いといえども」表示「即使便宜」;な形容詞則可使用「語幹+だ+といえども」,例如「便利だといえども」表示「即使方便」。實際文章中以名詞接續尤其常見,因為這個文型經常利用某種身分、資格或特殊條件,帶出「仍不能成為例外」的判斷。
「といえども」亦可與「いくら」、「いかに」、「どんなに」等表達配合,進一步加強讓步語氣。例如「いくら忙しいといえども、食事を抜くべきではない」表示「即使再忙,也不應該不吃飯」。工作可以排滿整天,身體卻不會因為理解你的忙碌,便體貼地改用光合作用維持生命。
適合用來說明責任、限制與不能讓步的原則
「といえども」適合用於討論責任、規則、限制、原則及普遍道理。前項經常提出一個容易令人期待獲得特殊待遇的條件,例如專家、父母、朋友、成年人、資深人士、假日或緊急情況;後項則指出即使具有該項條件,仍然需要遵守某項原則,或者仍有可能出現某種結果。
例如「親しい友人といえども、言ってよいことと悪いことがある」的意思是「即使是親密的朋友,也有些話可以說,有些話不應該說」。關係親密並不代表可以取消界線,更不表示能夠把朋友的秘密整理成連載故事,逢星期一準時更新。
「休日といえども、生活のリズムを大きく崩さないほうがいい」表示「即使是假日,也最好不要大幅打亂生活節奏」。假日睡晚一點當然可以理解,但如果星期六睡到下午、星期日凌晨仍然精神飽滿,星期一早上便可能產生一種自己剛從其他時區回來的錯覺。
「ベテランといえども、初めて使う機械には注意が必要だ」表示「即使是經驗豐富的人,第一次使用的機器也需要小心」。經驗可以協助判斷,卻不能代替說明書;有時自信按下去的那個按鈕,正好就是最不應該按的那一個。
「少額といえども、借りたお金はきちんと返すべきだ」表示「即使金額不大,借來的錢也應該好好歸還」。金額可能很小,但拖延還款所累積的尷尬通常不會按照相同比例縮小。
不要把莊重表達隨便塞進普通對話
「といえども」與「とはいえ」、「にしても」及「ても/でも」都能表達某種讓步關係,但語氣及使用情境並不相同。「といえども」的語氣最為莊重,側重指出即使具有特殊身分、權威或極端條件,也不能成為例外。「とはいえ」相當於「話雖如此」,通常是在承認前項之後作出補充或修正。「にしても」亦可表示「即使是……也……」,但語氣較自然。「ても/でも」則最常用於一般日常會話。
「専門家といえども、すべてを知っているわけではない」表示「即使是專家,也並非甚麼都知道」,語氣正式而有力。「専門家とはいえ、すべてを知っているわけではない」則較接近「雖說是專家,但也不是甚麼都知道」,帶有承認後再作修正的感覺。若只是普通對話,使用「専門家でも、間違えることはある」會自然得多,也不會令人誤以為你準備站起來發表正式聲明。
使用「といえども」時,前後必須形成讓步或與預期不同的關係。「専門家といえども、専門知識が豊富だ」並不自然,因為專家具備豐富的專業知識本來就是合理結果,前後沒有出現預期上的落差。這種情況應改為「専門家なので、専門知識が豊富だ」,表示「因為是專家,所以專業知識豐富」。
另一個常見錯誤是在過於輕鬆的場合使用「といえども」。如果只是提醒朋友假日不要睡得太晚,說成「休日といえども、遅くまで寝るべきではない」會顯得過分莊嚴,彷彿不是在叫朋友起床,而是在宣布全國作息管理條例。日常對話使用「休日でも、あまり遅くまで寝ないほうがいい」會更加自然。應對JLPT題目時,如果文章語氣正式,前項提出特殊身分或極端條件,而後項表示仍然不能例外,便可以優先考慮「といえども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