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詞語,原來可以有不只一種分類
看到一個日語詞語時,你可能會先問:「這是名詞,還是動詞?」但真正分析下去,問題往往沒有這麼簡單。同一個詞語除了有基本品詞,還可能涉及活用方式、句法功能、構詞方式、詞語來源及書寫形式。這些分類並不是互相取代,而是從不同角度描述詞語的特徵。
以下一覽表以日語品詞的基本架構為起點,先區分自立語與附屬語,再整理有活用與無活用的詞類。動詞、形容詞、形容動詞、名詞、副詞、連體詞、接續詞、感動詞、助詞及助動詞,都會按照各自的性質放入相應位置。讀者不只可以看到各個品詞的名稱,也能理解它們之間的上下層關係。
表中亦把「基本品詞」「活用類型」與「功能分類」分開處理。這樣一來,讀者便不會把五段動詞、自動詞、他動詞與補助動詞誤以為是完全相同層次的分類。掌握這套架構後,再遇到新的文法名稱時,便更容易判斷它究竟是在說明詞語的身分、變化方式,還是在描述它於句中的作用。
複合語最容易令人判斷錯誤
日語中有大量由兩個或以上成分結合而成的詞語。這些詞語看似可以直接拆開理解,但組合後的整體品詞,未必與其中任何一個成分相同。如果只看某個漢字或其中包含的動詞,便很容易把複合名詞誤判為複合動詞。
以下一覽表把複合語納入完整的品詞架構,並按照整個詞的語法功能,分成複合名詞、複合動詞及複合形容詞。複合名詞之下,還會整理名詞與名詞、動詞連用形與名詞、名詞與動詞連用形,以及兩個動詞連用形成分結合等不同模式。
這種分類方法的重點,在於同時回答兩個問題:詞語由甚麼成分組成,以及組合完成後屬於甚麼品詞。前者屬於構詞分析,後者則是整體品詞判定。讀者只要分清這兩個層面,便能理解為甚麼一個含有動詞成分的詞語,最終仍可能是名詞。
表中亦特別處理「犬掻き」這類容易產生疑問的詞語。其後半部分雖然源自動詞的連用形,但整個詞在句中作名詞使用,因此應歸入「名詞/複合名詞/名詞+動詞連用形」。這個例子正好展示了構詞成分與最終品詞之間的分別,也是閱讀整份一覽表時最值得掌握的判定原則。
從結構看出複合動詞的真正作用
複合動詞並不只是「兩個看起來像動詞的部分放在一起」。不同複合動詞的前後成分,可以承擔完全不同的作用。有些組合形成固定詞義,有些則利用後項動詞補充動作的開始、持續、完成、方向或程度。若只記住整個詞的中文意思,往往難以理解它為甚麼這樣組成,也不容易把相同規律應用到其他詞語。
以下一覽表會從構詞方式入手,整理動詞連用形與動詞、名詞與動詞,以及形容詞語幹等成分與動詞的組合。判定的關鍵不是前項屬於甚麼品詞,而是整個詞是否仍然具有動詞的功能及活用能力。
表中亦會進一步區分語彙性複合動詞與句法性複合動詞。語彙性複合動詞的組合較為固定,往往需要把整個詞視為一個完整的詞彙單位;句法性複合動詞則較容易看出前後成分的分工,後項通常為原本的動作補充階段、方向或狀態等意義。
透過這套分類,讀者可以由「記住一個詞」進一步走到「看懂一類詞」。當再次遇到結構相近的複合動詞時,便能從前項、後項及整體活用方式,推斷其結構與語義關係,而不必把每個詞都當成毫無規律的獨立項目。
外來語不只是用片假名寫成的詞
外來語看起來似乎最容易辨認,只要看到片假名便可以歸類。然而,片假名是一種書寫形式,外來語則是按詞語來源建立的分類,兩者不能直接畫上等號。外來語進入日語後,仍然要按照實際用法判定基本品詞。
以下一覽表會把詞源與品詞分開處理,整理外來語如何成為普通名詞、サ變名詞、動詞性表達、形容動詞或副詞性表達。這種整理方式能避免只標示「外來語」,卻沒有交代詞語在句中如何使用的問題。
除了基本品詞,表中還會介紹外來語進入日語後產生的不同形態,包括縮略語、和製英語及混種語。這些分類可以幫助讀者理解,日語並非只是原封不動地借入其他語言的詞彙,而是會按照自身的發音、構詞及使用習慣重新整理和組合。
整份一覽表最終要建立的,不是一套只供背誦的名稱清單,而是一個可以持續使用的分析框架。面對任何詞語,都可以依次判斷其基本品詞、活用性質、句法功能、構詞方式、詞源分類及書寫形式。掌握這些層次後,讀者便可以沿着各項分類繼續深入閱讀,逐步看清日語詞彙與文法之間原本緊密相連的結構。
| 分類大項 | 獨立性 | 活用 | 基本品詞 | 構詞/詞源分類 | 細分類 | 判定重點 | 例子 |
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
| 自立語 | 能獨立構成文節 | 有活用(用言) | 動詞 | 活用類型 | 五段動詞 | 詞尾在各段發生活用 | 書く、読む、話す |
| 自立語 | 能獨立構成文節 | 有活用(用言) | 動詞 | 活用類型 | 上一段動詞 | 多為い段音+る | 見る、起きる、借りる |
| 自立語 | 能獨立構成文節 | 有活用(用言) | 動詞 | 活用類型 | 下一段動詞 | 多為え段音+る | 食べる、教える、寝る |
| 自立語 | 能獨立構成文節 | 有活用(用言) | 動詞 | 活用類型 | カ行變格活用 | 「来る」及其複合形式 | 来る、持って来る |
| 自立語 | 能獨立構成文節 | 有活用(用言) | 動詞 | 活用類型 | サ行變格活用 | 「する」及名詞+する | する、勉強する、確認する |
| 自立語 | 能獨立構成文節 | 有活用(用言) | 動詞 | 功能分類 | 自動詞 | 動作或變化不直接作用於賓語 | ドアが開く、電気が消える |
| 自立語 | 能獨立構成文節 | 有活用(用言) | 動詞 | 功能分類 | 他動詞 | 動作直接作用於對象 | ドアを開ける、電気を消す |
| 自立語 | 能獨立構成文節 | 有活用(用言) | 動詞 | 複合動詞 | 動詞連用形+動詞 | 整體仍可按動詞活用 | 読み始める、持ち帰る、飛び込む |
| 自立語 | 能獨立構成文節 | 有活用(用言) | 動詞 | 複合動詞 | 名詞+動詞 | 後項為動詞,整體作述語 | 旅立つ、名付ける、背負う |
| 自立語 | 能獨立構成文節 | 有活用(用言) | 動詞 | 複合動詞 | 形容詞語幹等+動詞 | 前項表示性質或狀態 | 近づく、若返る、長引く |
| 自立語 | 能獨立構成文節 | 有活用(用言) | 動詞 | 複合動詞 | 語彙性複合動詞 | 整體詞義較固定 | 取り扱う、引き受ける、落ち着く |
| 自立語 | 能獨立構成文節 | 有活用(用言) | 動詞 | 複合動詞 | 句法性複合動詞 | 後項補充開始、持續、完成等意義 | 話し始める、読み続ける、食べ過ぎる |
| 自立語 | 能獨立構成文節 | 有活用(用言) | 形容詞(い形容詞) | 基本分類 | 性質/感情/感覺 | 以い結尾並有活用 | 高い、うれしい、痛い |
| 自立語 | 能獨立構成文節 | 有活用(用言) | 形容詞(い形容詞) | 複合形容詞 | 名詞+形容詞等 | 整體作形容詞活用 | 名高い、肌寒い、心細い |
| 自立語 | 能獨立構成文節 | 有活用(用言) | 形容動詞(な形容詞) | 基本分類 | 性質/狀態 | 連體修飾常用な,述語用だ/です | 静かだ、親切だ |
| 自立語 | 能獨立構成文節 | 無活用(體言等) | 名詞 | 基本分類 | 普通名詞/專有名詞/代名詞/數詞 | 可作主語、賓語、補語等 | 本、日本、私、三人 |
| 自立語 | 能獨立構成文節 | 無活用(體言等) | 名詞 | 功能分類 | 形式名詞/サ變名詞/時間名詞/方位名詞 | 按實際句法功能再細分 | こと、勉強、今日、上 |
| 自立語 | 能獨立構成文節 | 無活用(體言等) | 名詞 | 複合名詞 | 名詞+名詞 | 兩個名詞結合,整體為名詞 | 春風、学校生活、紙コップ |
| 自立語 | 能獨立構成文節 | 無活用(體言等) | 名詞 | 複合名詞 | 動詞連用形+名詞 | 前項動作限定後項名詞 | 食べ物、贈り物、泣き顔 |
| 自立語 | 能獨立構成文節 | 無活用(體言等) | 名詞 | 複合名詞 | 名詞+動詞連用形 | 後項源自動詞,但整體已名詞化 | 犬掻き、墓参り、手作り、一人暮らし |
| 自立語 | 能獨立構成文節 | 無活用(體言等) | 名詞 | 複合名詞 | 動詞連用形+動詞連用形 | 兩個動作成分結合後整體名詞化 | 泣き笑い、勝ち負け、乗り換え |
| 自立語 | 能獨立構成文節 | 無活用(體言等) | 副詞 | 狀態副詞 | 描述動作進行的方式或狀態 | 主要修飾動詞 | ゆっくり、しっかり、突然 |
| 自立語 | 能獨立構成文節 | 無活用(體言等) | 副詞 | 程度副詞 | 表示程度、數量或範圍 | 修飾動詞、形容詞或其他副詞 | とても、かなり、少し、もっと |
| 自立語 | 能獨立構成文節 | 無活用(體言等) | 副詞 | 陳述副詞 | 與句末判斷、否定、推量或呼應形式配合 | 影響整句陳述方式 | 決して~ない、たぶん~だろう、ぜひ~たい |
| 自立語 | 能獨立構成文節 | 無活用(體言等) | 副詞 | 指示副詞 | 指示方式、程度或狀態 | 依語境指示內容 | こう、そう、ああ、どう |
| 自立語 | 能獨立構成文節 | 無活用(體言等) | 連體詞 | 指示連體詞 | 直接限定名詞,不能單獨作述語 | 指示特定人事物 | この、その、あの、どの |
| 自立語 | 能獨立構成文節 | 無活用(體言等) | 連體詞 | 性質・樣態連體詞 | 只用於連體修飾,形式固定 | 描述名詞的性質或樣態 | 大きな、小さな、ある、あらゆる |
| 自立語 | 能獨立構成文節 | 無活用(體言等) | 接續詞 | 順接 | 前項是原因、根據或條件,後項承接其結果 | 連接因果或條件結果 | だから、したがって、それで |
| 自立語 | 能獨立構成文節 | 無活用(體言等) | 接續詞 | 逆接 | 後項與前項的預期、方向或內容相反 | 連接轉折關係 | しかし、だが、ところが |
| 自立語 | 能獨立構成文節 | 無活用(體言等) | 接續詞 | 並列・添加 | 並列同類內容或加入新內容 | 補充或並列資訊 | そして、また、さらに |
| 自立語 | 能獨立構成文節 | 無活用(體言等) | 接續詞 | 選擇 | 提出可選項目 | 連接選擇關係 | または、あるいは、それとも |
| 自立語 | 能獨立構成文節 | 無活用(體言等) | 接續詞 | 說明・換言 | 對前項加以解釋、概括或換句話說 | 補充說明或重述 | つまり、すなわち、なぜなら |
| 自立語 | 能獨立構成文節 | 無活用(體言等) | 接續詞 | 轉換話題 | 改變論述方向或引入新話題 | 組織篇章 | さて、ところで、では |
| 自立語 | 能獨立構成文節 | 無活用(體言等) | 感動詞 | 感嘆 | 直接表達感嘆或即時反應 | 可獨立成句 | ああ、まあ、わあ |
| 自立語 | 能獨立構成文節 | 無活用(體言等) | 感動詞 | 呼喚・招呼 | 呼喚對方或作寒暄 | 建立互動 | もしもし、こんにちは、やあ |
| 自立語 | 能獨立構成文節 | 無活用(體言等) | 感動詞 | 應答 | 表示肯定、否定、確認或回應 | 回應對方 | はい、いいえ、ええ |
| 附屬語 | 需依附於自立語 | 無活用 | 助詞 | 格助詞 | 表示名詞與述語等成分之間的格關係 | 標示主體、對象、場所、方向等 | が、を、に、へ、で、と、から、より |
| 附屬語 | 需依附於自立語 | 無活用 | 助詞 | 係助詞/提示助詞 | 提示主題、對比或附加焦點 | 調整句中資訊焦點 | は、も、こそ、さえ、でも |
| 附屬語 | 需依附於自立語 | 無活用 | 助詞 | 副助詞 | 附加範圍、限定、程度、例示等意義 | 修飾或限制前項 | だけ、しか、ばかり、ほど、くらい、など |
| 附屬語 | 需依附於自立語 | 無活用 | 助詞 | 接續助詞 | 連接分句並表示條件、原因、轉折等關係 | 組成複句 | から、ので、が、けれど、ても、ながら、ば |
| 附屬語 | 需依附於自立語 | 無活用 | 助詞 | 終助詞 | 位於句末,表達疑問、確認、感嘆、命令等語氣 | 標示說話態度 | か、ね、よ、な、ぞ、さ |
| 附屬語 | 需依附於自立語 | 無活用 | 助詞 | 間投助詞 | 插入句中以調整語氣、呼喚或確認 | 形成談話節奏 | ね、さ、よ |
| 附屬語 | 需依附於自立語 | 無活用 | 助詞 | 並列助詞 | 並列名詞或其他同等成分 | 列舉或選擇項目 | と、や、か、なり、だの |
| 附屬語 | 需依附於自立語 | 無活用 | 助詞 | 準體助詞 | 使前項具有名詞性;現代語中常與形式名詞分析重疊 | 名詞化前項 | の(読むのが好きだ) |
| 附屬語 | 需依附於自立語 | 有活用 | 助動詞 | 否定 | 接在動詞等後表示否定 | 否定動作或判斷 | ない、ぬ(ん) |
| 附屬語 | 需依附於自立語 | 有活用 | 助動詞 | 過去・完了 | 表示過去事件、動作完成或狀態成立 | 標示時態或完成性 | た、だ |
| 附屬語 | 需依附於自立語 | 有活用 | 助動詞 | 丁寧 | 表示對聽者的禮貌語體 | 形成丁寧體 | ます、です |
| 附屬語 | 需依附於自立語 | 有活用 | 助動詞 | 判斷・斷定 | 判定前項的身分、性質或內容 | 構成名詞述語等 | だ、です、である |
| 附屬語 | 需依附於自立語 | 有活用 | 助動詞 | 被動・可能・自發・尊敬 | 同一形式依句法及語境表示不同作用 | 補充語態、能力或待遇意義 | れる、られる |
| 附屬語 | 需依附於自立語 | 有活用 | 助動詞 | 使役 | 表示使某人做某事或容許某行為 | 改變動詞的參與者關係 | せる、させる |
| 附屬語 | 需依附於自立語 | 有活用 | 助動詞 | 推量・意志 | 表示推測、提議或說話者意志 | 表達未確定判斷或意志 | う、よう、だろう、でしょう |
| 附屬語 | 需依附於自立語 | 有活用 | 助動詞 | 希望 | 表示說話者或他人的願望;分類方式依文法體系而異 | 補充願望意義 | たい、たがる |
| 附屬語 | 需依附於自立語 | 有活用 | 助動詞 | 樣態・傳聞・推定・比況 | 依接續形式表示看來如此、聽說、推測或比喻 | 補充判斷依據或樣態 | そうだ、ようだ、らしい、みたいだ |
| 跨品詞分類 | 按實際用法判定 | 依基本品詞而定 | 名詞等 | 外來語 | 普通名詞型 | 外來語是詞源分類,基本品詞仍是名詞 | コンピューター、ホテル、サービス |
| 跨品詞分類 | 按實際用法判定 | 有活用(用言) | 動詞 | 外來語 | サ變名詞+する | 外來語名詞接する後整體作動詞 | コピーする、チェックする、キャンセルする |
| 跨品詞分類 | 按實際用法判定 | 有活用(用言) | 形容動詞(な形容詞) | 外來語 | 形容動詞型 | 後接だ/です,修飾名詞時常接な | シンプルだ、ユニークな考え |
| 跨品詞分類 | 按實際用法判定 | 無活用 | 名詞等 | 外來語 | 縮略語 | 較長外來語縮短後形成 | パソコン、コンビニ、リモコン、アプリ |
| 跨品詞分類 | 按實際用法判定 | 依基本品詞而定 | 名詞等 | 外來語 | 和製英語 | 在日語中形成或重新組合 | サラリーマン、ノートパソコン |
| 跨品詞分類 | 按實際用法判定 | 依基本品詞而定 | 名詞等 | 混種語 | 語種組合 | 不同語種成分組合 | 電子メール、消しゴム、デジタル化 |

